生活科普:你做的事情,真的是你想做的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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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桂有鱼

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有时候你决定去工作,或者去喝水,或者发条朋友圈,这些决定,真的是你自己主动地有意识地做出来的吗?有没有可能,其实所有的决定都是早已定好的,你只是命中注定要产生这些想法然后实施它们呢?

这个问题叫“自由意志问题”,哲学家们讨论它已经很久了。有本很著名的书叫《人类简史》,书的作者尤瓦尔·赫拉利也说了这个问题。他的观点是,自由意志并不存在,我们所有的决定都是早就定好的。

书里讲到,1964年,科学家做过这样一个实验:找一些人来,把脑电波检测仪绑在他们头上,然后就那样让他们坐着啥都不用干的,只是,如果他想起来要弯一下手指头,那就弯一下手指头。结果,科学家发现了一个规律:从被试产生要弯一下手指的念头,到手指真的弯了那么一下,这里面需要0.15秒的时间。也就是说,在人弯手指之前的0.15秒,大脑先发出了弯手指的指令。

不过,有意思的是,科学家发现,在大脑发出弯手指的指令之前,大概0.35秒的时候,大脑会先发出一个神秘的信号。换句话说,在人们弯手指之前0.5秒,先有了这个神秘信号,然后人产生了要弯一下手指的念头,再然后人的手指才弯起来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很可能是这个奇怪的神秘信号,决定了一个人接下来会弯一下手指。人弯手指的动作,并不是自己主动决定的,而是这个神秘信号决定的。

《人类简史》这本书记录了这个实验,并且根据这个实验推导出了很多结论。作者赫拉利认为,自由意志并不存在,我们所有的决定都是早就定好的。这观点不是赫拉利自己想出来的,但他的书里很多别的观点都建立在这上面,而且书又很流行,所以有很多人因此都认为,自由意志这种东西不存在。很多人并不喜欢这个观点,觉得如果自己的想法都不是自己的,那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呢?所以,他们很难受。

但现在出了一个新研究说,其实1964年的脑电波实验是自己搞错了。0.5秒的那个信号并不是导致人动手指的原因。

那这个信号是怎么回事呢?

原来,人的大脑里随时都会有很多随机产生的噪音。一般来说,这些噪音比不上真正的电信号。但有的时候,一个人很无聊,啥也不想做,没什么真正的电信号,那这些噪音偶然积累起来就可能超过一定限度,帮人的大脑打破僵局。

这个新研究认为,在前面的实验里,科学家让被试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弯手指,也不给他们下命令也不给他们提供外界信号,那么最后决定弯手指的,其实就是噪音。所有的0.5秒信号其实都是噪音,只不过这些噪音碰巧积累超过了限度,还有更多的噪音没能超过那个限度。

什么时候超过限度的呢?研究者分析了一下,发现所有的噪音信号一开始的时候样子都差不多,只有到弯手指之前0.15秒的时候,才产生了分歧。

哎,这个时间,不就正好是人产生要弯手指的念头的那个时间嘛。

所以他们的结论是,人们弯手指的念头,并不是提前0.35秒就被定好的,而是和他们脑子里弯手指的信号同时产生的。那就不能说,是信号提前决定了人的念头。这样,1964年那个实验的解读也就不成立了。

换句话说,自由意志并没有因为那个实验被否认。

当然,也不能反过来说自由意志就被新实验证明了。你驳倒了反对方的一个证据,那只是驳倒了这一个证据,还不足以说明你自己的观点就是对的,这是基本的逻辑。

不过这倒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,说明我们对于意识的了解又进了一步。也许我们这个时代,就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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